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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4

    温故而知新-为设计涂抹传统文化的色彩

    人工物依附着人类的思想,产品作为人工物的重要的一种,还反映人的许多属性,诸如行为模式审美等,人类社会内部的差异自然反映在产品上。这些差异源自不同缘由,随着文明的演进,各自形成特色。

    不同文明的力量与先进程度不同,作为设计师,即便自己所依附的文明无甚了了,也需仔细研究,以便产生好的、适应所在文明要求的设计,因此,中国文化的世界闻 名与自成体系,并不是我们翻看故纸探究先人思想的理由。促使做这一探讨的动机之一,是近现代中国历程的繁复、冲突的激烈而导致观念的混乱和信念的消失。

    多次听到过一个观点:中国设计师的设计就是中国设计。

    理论上我认同它,然而,这是理想状态,两种因素决定这是一种不能达到的状态,第一,它预设中国设计师处于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影响当中,如前所述,近代中国的 衰落导致很多中国精英分子都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未来迷茫,战争和政治运动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物质文化造成极大破坏,而对西方的全面拥抱引发对中国传统文化的 争论从未停息,嘈杂而剧烈的音响淹没了需要沉静去聆听的自然天籁,中国的设计师,便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成长起来。他们对中国文化有着清醒的认识吗?

    其次,此观点也预设中国设计师能够将自己所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客观地发扬出来。然而这并不一定正确。尽管我们曾经制作出《大闹天宫》和《哪吒闹海》这样为时人 所叹服的经典动画影片,然而占据当今动漫界主流的是西方的神怪猛兽和日式风格。中国设计师在学习和工作中受到的影响主要来自于西方,多数设计师看重的是西 方的建筑、绘画、雕刻等艺术表现形式,甚至某些不良生活方式,中国大街上奔跑的大排量汽车所占的比例比欧洲国家高很多,中国的汽车设计师愿意象欧洲的汽车 设计师们那样为小型微型汽车的设计而殚精竭虑吗?北京长安街两侧耸立的那些美其名曰的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建筑,就是受到西方建筑观念影响的中国建筑设计 师奉献给我们的一些奇怪的结晶,安藤忠雄说他的建筑要的是一种连贯的逻辑,隈研吾想要的是一种否定威严表示敬畏的建筑,而日本设计对民族传统保留和传承是 世所公认的。日本人那种谦和之后隐藏的不服输精神,值得我们思考。

    日本人没有丧失对民族传统的自 信,而我们中国人却丧失很多,我们当中的很多人,真的认为维纳斯是美的吗(我觉得中国男性喜欢的女性身材跟维纳斯相比是不太健康的)?真的觉得蒙娜丽莎的 微笑是神秘的吗?真的了解凯撒胜过了解汉高祖吗?真的觉得刀叉比筷子更好吗?都不尽然,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对富裕西方的崇拜,通俗地说,是嫌贫爱富思想的 体现。然而,我们应该知道,人类文明中不止有西方文明,地球上不止有人类,宇宙中也不止有地球。

    当然,中国一定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和欣赏西方的文明成果,很多设计师也确实喜欢西方风格的艺术作品,然而,作为一种自然而然产生某一特定地域的环境和人群之中 的文化,并不是因为要制约人的行为而制定的,它的适应性是天然形成而非刻意为之的,并且是为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只有被大多数人接受才能渐成主流,成为规 矩,最终成为一个群体显现的文化。而中国设计师面对的,正是这样一群与西方文化有很大程度不同的、有着自己独特习惯和观念的普通中国消费者。用刀叉吃饭和 用筷子吃饭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把人喂饱,只要达到这个目的,用谁都一样;只要清洗干净,生鲜的蔬菜和半熟的牛肉同油烹爆炒的蔬食一样可以入口,然而大多数 中国人所谓的美食决不会是西餐,同样,盛赞中国美食的西方人回到家里,依旧是生鲜食品为主的西餐主宰着餐桌。

    许多人认为,西方文化在全球的广泛传播和主流强势是它优秀品质的完美体现,但我认为这是不完全的,西方文化有其优良的一面,任何文化都有这一面,这无可否认。但是西方文化目前所处的地位是其善恶综合作用的结果,而不仅仅是善的结果。

    西方文化是一种尊重个体和人性的文化,然而人性中不仅有善,也有恶,尽管很邪恶,但无可否认,短时期内,邪恶的力量更强大,而且,基于人性中恶的成分,对恶 的压制很艰难,为了利益,很多人在很多时候无意克制自身的邪恶欲望,甚至激发出人类潜意识当中弱肉强食的本能,前提是不能违法,而如果没有法律约束,这种 本能甚至表现的更明显。西方国家的政治和法律制度便是以这种人性本恶的出发点来制定的。如此,相比实践中艰难的讲求节制、自律和修养的中国文化,西方文化 的这一部分甚至受到很多人的欢迎,这样,当人有了罪恶感的时候,遵从西方文化的思路便很容易宽慰自己从而消除那不安的内疚。当然,这里强调的是一种潜意 识,不被觉察的,而非有目的的对恶的追求。

    其次,西方文化源自地中海沿岸,面对险恶的自然环境,西方文化看重勇敢、探索和征服,正是这种精神,西方文化得以理性窥探世界奥秘,对异族进行侵略和掠夺,快速的积累财富,而从没有罪恶感。这有利于“放下包袱,开动机器”。

    前面说过,短时间内邪恶的力量是强大的,然而却不能持久。在西方经过两百年“邪恶”发展后,它们富裕、先进、文明了。在它们的影响和模范作用下,许多落后国 家也走上了他们的“邪恶”之路,例如中国这个好学生。尽管西方国家曾经满世界开拓殖民地,挖掘各种矿藏,砍伐各地森林,猎杀各种动物,污染各条河流,然而 随着文明程度的提高,西方文化也意识到了这种做法的弊端。并且随着那些后进国家的陆续跟进,这种方法所产生的恶果越来越明显。同时,西方国家也希望可以用 一种能够预见的方式来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从更广的范围来说,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人明白,随着文明的发展,人类内部冲突会渐渐趋弱,人与人的争夺不会成 为永久的话题,但人与世界的相处是永恒的。

    有人说,中国近代的衰落反映了中国文化的落后。当然,不 否定中国文化中有其糟粕的一面,任何文化皆如此,但是,作为一个整体来说,西方文化的发生发展不刻意以征服世界为目标,中国文化的发生发展同样不以防御外 部文化入侵为目标,尽管客观上它们在这两方面都达到了完美的效果。这两种文化也从不主动接近,彼此冲突,并各自发誓要在一场较量中分出胜负。因此,十九世 纪中国文化在与西方文化的遭遇中败下阵来,其境况与生态入侵颇有类似。

    不可否认,西方文化在全球占据着优势地位,然而,在这鼎盛时期,许多西方哲学家的目光却投向东方,这并非因为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实际上中国目前的许多作为与自己先人的观点是背道而驰的),而是因为中国古老的学说和传统文化中一些重要的观点。

    中国文化很早就进入了稳定的结构和状态并以此为基础发展起来,追求秩序和人与自然的和谐,对于当前人类面对的一些难以解决的根本问题,东方文明的古老哲学观 点提供了很好的解决思路。仅以上述理由,足以促使我们重新审视中国的过去。况且,西方艺术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那些诸如文艺复兴之类的伟大运动,也因为人类曾 处于相似的境地吧。

    许多观点认为,西方文化代表着人类的未来,引领着人类前进,然而在过去的几千年 里,中国人也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文化的,现在看来,这十分可笑。人类文明不过诞生了数千年,而地球还将生存五十亿年,在未来的年代里,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 的,任何断言都是幼稚和可笑的。我们可以做到的是,发掘每一种文化中的最有价值的最值得发扬的,保留和传承下去。无论从功利角度还是从美学角度出发,这都 是必要的。

    丰富灿烂的多样性是人类生存和进步的最大源泉,也是人类文明的奋斗目标。

    Comment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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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ppo Dunwrote:
    查收邮箱,也不知道那个帖子的讨论是否能对你有些帮助。
    Aug. 18
    标准wrote:
    你还是没弄明白文化和产品之间的区别..
    人们买的是产品, 无论背后有否文化..

    谁都知道产品背后有文化, 但这是废话.
    买产品的人们, 不关心AK背后的文化.. 他们只关心产品本身!
    也许作为设计者, 你关心, 但这与消费者无关...
    回答:没错,太对了。这正是我们作为设计师要研究的。如果每个消费者都研究这些,那要我们设计师干啥?
    消费者可以不理会这些,因为他们只知道我喜欢这个我喜欢那个,但作为设计师就要弄明为他为什么喜欢这个喜欢那个?并且,作为一个愿意研究的设计师,你更要弄明白,这个和那个是怎么形成的?他们有什么好?有什么不好?等等等等。
    Aug. 8
    Thomas Waynewrote:
    你还是没弄明白文化和产品之间的区别..
    人们买的是产品, 无论背后有否文化..

    谁都知道产品背后有文化, 但这是废话.
    买产品的人们, 不关心AK背后的文化.. 他们只关心产品本身!
    也许作为设计者, 你关心, 但这与消费者无关...
    Aug. 8
    标准wrote:
    请问AK畅销全球是因为苏联文化的优越性还是因为好用?
    回答:AK畅销是因为苏联的设计理念,而不是美国的设计理念。设计理念包含着一种对世界的认识和利用的观念,这就是文化。而且,AK的设计理念只是苏联文化或者说俄罗斯军工系统文化的一个反映而已,不代表全部,AK不是整个文化。这句话的预设前提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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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 最终只能发现, 即使在"文化领域", 承载文化的单位也只是各个文化地域, 而不存在整个国家的清晰概念;
    回答:这话说对也不对。对,是因为确实有亚文化的概念,并且也有很多地域性的差别,这在所有关于中国文化的资料中都说得清清楚楚。说不对,是因为在中国,无论历史上曾经如何分分合合,统一的文字造就了一个强大的统一的文化,无论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大家都是在春节的时候阖家团聚,这就是统一文化的一种表现。当然,如果要问越南人也过春节为什么越南不是中国的一分子,那属于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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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使用Google和XP是因为他们代表硅谷文化还是因为它们解决楽我们的问题, 提升楽我们的生活品质?
    回答:问得好,但是简单回答这个问题必不能解决问题。我们使用google和xp是因为他们解决了我们的使用问题。这毫无疑问,然而,这东西为什么只能诞生在硅谷?而不是欧洲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因为美国的IT业发达,具有创新精神。为什么美国的IT发达并且富有创新精神?我觉得问问题要追根究底,光看一个层级是看不到本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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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或其它产也是同样-- 日本汽车和其它工业产品畅销全球, 可以说与文化毫不相干.
    回答:我跟你的观点正相反,不是毫无相干,是太有关系了。。。。。。简直就是不同文化的鲜明写照。例如日本设计师的下厂实习期,欧美均无。这点日本人美国人都承认,太多资料和言论有阐述,我就不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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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总是说, "中国传统思想提供楽很好的思路"..总是在说, 为什么传统思想很重要.
    可是, 我们更关心的是, "如何"使用传统思想!
    回答:如果我们连传统思想是什么,到底如何好都不知道,如何使用?这里没有“更”的问题,而是“都”的问题。两者都要关心,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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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 说"东方哲学提供更好的解决思路"这种话, 过于笼统和空泛. 看似合理, 实际经不起推敲.
    到底东方哲学给什么难解的问题提供思路楽?
    回答:这是个技术性问题,这只是篇前言,没有那么长的篇幅,你认为我能用这么一小段文字就说清楚这个问题么?欲知后事,请看下文。
    Aug. 8
    Thomas Waynewrote:
    的确, 文化的产生是有地域性和偶然因素的. 然而文化的流传和推广是因为它满足楽人类共通的需求.

    日本汽车在美国畅销, 我们不能就此说因为日本汽车承载楽日本文化, 更不能说因为美国人了解和仰慕日本文化--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日本汽车在欧美的成功是因为其很好的满足楽人们的需求!

    中餐风靡全球, 是因为大家歆慕中国文化? 我相信也不是! 一定是因为中餐好吃, 文化不过是其中最经不起推敲的借口而已. 何况, 仔细讨论这个问题, 我们发现, 在美国, 并不存在所谓的"中餐文化" (像中国人吃饭一样的, n菜1汤, 菜品搭配, 等), 而是蜕变成快餐. 所以, 实际上, 风靡美国的是"中餐"这种产品, 而不是"中餐文化".

    文化永远是地域性的. 脱离地域谈文化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说, 认为"中国文化解决楽世界问题"也是无稽之谈, 就像说"西方文化统治未来"同样可笑!

    文化永远是历史的产物而非推动, 文化应某种地域的社会需求而生, 脱离楽地域, 不存在文化.
    同样, 产品是应某种功能需求而生; 脱离开产品本身谈文化, 毫无意义...
    Aug. 7
    Thomas Waynewrote:
    关于"中国设计"的问题, 更是无聊.
    这个概念存在的前提是: 某种设计只有该地域的人才喜欢或具有强烈的地方特色.

    请问, 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只有中国人懂得欣赏, 而外国人看不懂?
    京剧么? 难道全中国人都喜欢京剧? 它能代表中国的审美么?
    中餐么? 哪的口味能让全中国人都喜欢, 而没有一个外国人喜欢?
    ...
    我们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 最终只能发现, 即使在"文化领域", 承载文化的单位也只是各个文化地域, 而不存在整个国家的清晰概念;
    况且在文化领域以外, 讨论民族性和文化特色更是毫无意义的-- 更多的工业产品, 其存在价值是其功能, 而不是其身上若有若无的所谓"人文因素"-- 请问AK畅销全球是因为苏联文化的优越性还是因为好用? 好莱坞电影的不可阻挡是因为在里面宣扬楽所谓的"美国精神"还是因为它们真正从内心打动我们(无论是制作水准还是情节)? 我们使用Google和XP是因为他们代表硅谷文化还是因为它们解决楽我们的问题, 提升楽我们的生活品质?

    "中国设计"不是必要还是不必要的问题, 而是根本问错楽问题.
    就像我们完全可以开个研讨会分析一下一张桌子是活的还是死的的问题, 但无论结论如何, 都毫无意义.
    因为桌子存在的价值不是"生"或"死"! 同样, 汽车或其它产也是同样-- 日本汽车和其它工业产品畅销全球, 可以说与文化毫不相干.

    中国的汽车存在的价值绝不是"中国"或者"非中国"!!
    Aug. 7
    Thomas Waynewrote:
    我们总是说, "中国传统思想提供楽很好的思路"..总是在说, 为什么传统思想很重要.
    可是, 我们更关心的是, "如何"使用传统思想!

    况且, 说"东方哲学提供更好的解决思路"这种话, 过于笼统和空泛. 看似合理, 实际经不起推敲.
    到底东方哲学给什么难解的问题提供思路楽?

    何况, 所谓"文化多样性", 不是要"主观的去拯救任何一种衰落的文明"(何况中国文明远没有衰落), 而是要给任何人一个自主选择信仰的自由. 我可以理解你对中国人抛弃中国文化的担忧, 但是, 任何优秀的思想和文化得以延续和传承, 绝非仅仅有美学价值, 而是有其实际的作用和超越时代的特质.

    讨论"西方文化"或者"东方文化"谁将代表未来, 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历史不是靠文化来推动的, 而是相反-- 文化不过是历史的记录者而已...
    Aug. 7
    我也赞同多样性,保存多样性和共存性,是每个人值得坚持的。

    Jul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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